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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兩週某天到學校接小P放學,一進校門就看到導師牽著小P正要上樓回教室,而這小人的眼眶泛紅,一問之下,原來上鋼琴課時彈了一遍就下了椅子在教室內繞圈圈,鋼琴老師要他再彈第二遍非常困難,一直好言相勸完全不當一回事,勉強坐上琴椅也是亂彈一通,最後鋼琴老師也有點生氣了,告訴班導師小P的情形,而班導師正打算要帶他回教室好好勸誡一番。

 

看到我來了,導師跟我說了概況後就使了一下眼色說:

「馬麻,既然小P上課不是很認真,那我們要不要考慮讓他暫停學琴好了。」

 

小人在一旁急了,眼眶含淚。

 

「對呀,他回外婆家練琴時也是這樣,前陣子還誇獎他長大了練琴情況還不錯呢,但這兩週又開始故態復萌,彈一遍就下來跑,我看還是暫停學琴好了,我沒有要逼他學,是他自己說要學的,既然連上課都這麼不認真,連老師講的都不聽,那我們就跟老師說停止學琴好了。」

 

看著小P一旁著急的模樣,我又順勢加了一把柴火。

 

『嗚嗚,馬麻,不要不要,我要學!我要學!』大哭了起來。

 

「你自己說要學鋼琴的,可是最近練習都很不認真,前陣子很棒呀,都可以一遍一遍地彈,最近這樣子的練法真的很不行,現在連上課都不聽老師的了,我看還是不要學好了,免得媽媽常常為了你彈琴的事情生氣,也浪費大家的時間。」

 

『我想學,我要學鋼琴啦,嗚嗚嗚~』

 

趁著小P到教室拿書包,導師跟我商量要不要讓小P的鋼琴課順延一週,下一週真的不要讓他上課,讓他知道不珍惜把握上課和練琴機會是會沒辦法繼續學琴的,但她要問過園長和老師的意見看能否這樣做,我聽了非常贊同,希望用這方式讓他知道嚴重性。

 

「現在時間也晚了,園長和鋼琴老師都下班了,那我明天再跟他們提這件事好了。」

從教室出來的小P,只聽見導師說要和園長及鋼琴老師提「這件事」,覺得「這件事」就是打算停掉他的鋼琴課了,走出學校大門時一直不停大哭。

 

奇怪了,明明很喜歡彈琴,聽見華麗的鋼琴樂曲時還會問我他若是學很久能不能彈得像這樣厲害,表示他對於彈鋼琴這件事是有所期待的,但為什麼總是練琴時不能好好練習,現在連上課都調皮搗蛋成這個樣子?

 

走在回家的路上,小P停格站住不動不肯走了,拼命拉著我的手。

 

『媽咪,媽咪,我要學鋼琴,我要學鋼琴啦...嗚嗚嗚。』

 

「你現在拉著我也沒有用呀,園長老師都回家了,你想要繼續學琴,回家好好想想要怎麼做才行。」

 

回到家的小P仍舊一直哭得很傷心,我跟他說若想繼續學琴,那他必須表現點什麼讓老師爸媽都覺得他是真的想學琴。

『說對不起沒有用!』他很大聲地說。

 

「蛤?什麼說對不起沒有用?你做錯事本來就要說對不起啊。」

 

『說對不起沒有用啦!在我們學校就是沒有用!』

 

A...這傢伙的邏輯怎麼怪怪的,想了一下,應該是因為平時在學校老師會說做錯事”光說”對不起沒有用,你要改正自己的行為或是想些補救的辦法,但,這小人竟解讀成在他們學校說對不起沒有用?!

 

「應該是只說對不起沒有用,做錯事你要想些辦法補救,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呀,當然不會是只說對不起就沒事了!」

 

聽了我的說明,似懂非懂想了很久的他說,他要畫一張卡片給鋼琴老師。

 

卡片上畫了一個大人和一個小人,在小人的位置寫上:Sorry。

 

可惜沒拍下來,總之他畫了一張給老師的道歉卡片,還叫媽媽幫他寫上:

『以後上課會認真 我喜歡彈鋼琴』

 

看著他這麼急切緊張深怕沒辦法繼續學琴,心裏還是有些許安慰,我其實不想勉強他學不喜歡的才藝,但既然他明白表示真的很喜歡彈琴,那就好好學啊,到底為什麼這麼皮實在是超出我的理解範圍。

 

第二天一早我打電話到教室,是另一位導師接的電話,跟她大致說明了小P回到家的狀況,兩個人都覺得他的說對不起無用論讓人又好氣又好笑,討論之後老師問是不是應該要堅持我們原本的想法,讓他暫停上課一週,這樣子的記憶才會深刻。

想想媽媽我真的太容易妥協,看到他哭得很可憐又心軟了,應該也是這個原因所以小人愈來愈難教吧,我想了一下,覺得老師的方法原則才一致,否則小人求饒的功力愈來愈進步,媽媽心軟就節節敗退,也不是辦法。老師說會在這一週內一直告訴小P,因為他沒有認真上課,沒有認真練習所以本週的鋼琴課不能上了,如果情況沒有改善,就會一直停上下去。

 

 

當天晚上我問小P:

 

「今天拿卡片給鋼琴老師了嗎?」

 

『拿了。』

 

「那老師說什麼?」

 

『老師說,如果在家有好好練習就可以繼續上課。』

 

「哦~所以要看你在家練習的表現囉,有好好彈才可以上喔?」

 

『是。』

 

真謝謝鋼琴老師也想辦法解決在家練習的問題,接下來的幾次練琴時間,小P果然非常認真,一首曲子彈五遍十遍都ok,看來是真的有所警惕,到了隔週原本該上課但停上的那天晚上,我問他:

 

「今天沒上鋼琴課是為什麼你知道嗎?」

 

『因為我上課不乖,沒有好好練習。』

 

「嗯,如果再這樣子,就不用再上鋼琴課了喔。」

 

『嗯。』他點點頭,想到不能再上課,頓時淚水充滿眼眶。

 

現在和老師媽媽約法三章,上課時要乖乖,練習時每首曲子要彈十五遍,一直保持下去才能繼續學!

 

停上鋼琴課這一週以來小P想到時就要叮嚀我一下:

 

某天晚上睡覺前:

『馬麻,你要跟老師說我要繼續學鋼琴哦,我好怕新來的小朋友繳了錢的話我就不能學了。』

「你怕因為停上一次,結果老師收了新來的小朋友就不能教你了?」

『對啊。』他皺著眉頭擔心的說。

 

今天早上出門上課在電梯裏:

『馬麻,我要繼續學鋼琴哦!』

「那就看你練習的表現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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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緊張就好啊,希望你說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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